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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鳗苗遭“绝户式”捕捞长江非法捕鳗形势依然严峻

  每年在鳗鱼的洄游生殖季节,长江口都聚满了人群,热闹非凡。这些群众都抱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发财致富。而给他们带来巨额财富的,正是被称为“海中软黄金”的

  由于长期不受控制和高强度捕捞,鳗鱼苗的数量越来越少。 2019年,中国鳗鱼捕捞业再次陷入低谷,鳗鱼短缺现象更加明显。 特别是在广东省,一年只捕捞了3吨日本鳗鱼苗,直接使泰山的鳗鱼养殖面积减少了80%以上。 没有苗,该产业就无法发展壮大,这是中国鳗鱼养殖业最大的弊端和痛点。

  登封市百坪乡小红寨,寨东村,安沟村,徐庄镇,大冶镇,后市坑村,登封市邓庄镇。

  野生鳗鱼苗所带来的巨额利润已经触动了包括渔民和普通市民在内的许多人的思想。 长江口捕鳗鱼的“传统”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 从2006年(或更早)开始,长江沿岸的一些渔民开始在长江中购买鳗鱼苗,通过出售它们可以赚取30%的利润。 懂得玩的渔民甚至成立了“股东大会”,每人交纳2万元作为基本的“股份”。 因此,有10到20个人组成了鳗鱼采购组织,以统一的价格购买鳗鱼苗,并最终以统一的方式转售它们以获得更高的利润。

  而在这条利益链的上游,渔民捕捞鳗苗的方式却显得盲目而残忍。为了获取更多数目的鳗苗,很多渔民在涨潮时利用巨大的张网捕捞被江水冲上的鱼苗,这种张网的网目极小,最小的只有0.8毫米,最大的也只有2.2毫米,远低于国家所规定的3毫米。这种不计后果、铤而走险的行为无异于偷盗掠夺,鳗苗越捕越少,鳗鱼养殖业越来越不景气,其原因从这种捕捞方式上就可见一斑。

  2018年4月2日,渔政机关抓获了35名非法捕捞鳗鱼苗的渔民。据说,在2019年3月11日,法院还对这起非法捕鱼案件进行全程网络直播,以加强对渔民及普通群众的宣传教育。

  即便每年都不乏类似的案件,但依然还是有很多人抱有侥幸心理,对鳗苗的捕捞趋之若鹜。其实捕捞鳗苗本身没有问题,但重要的是合法捕捞,对鳗苗的规格(7cm左右)、网眼的大小都要严格把控,这样鳗鱼产业的中下游才能健康可持续发展,否则,养殖业与捕鳗业都注定会迎来没落与衰败。

  在台湾省,每年的12月到第二年2月是捕捞卖鱼苗的最佳季节,一尾鳗苗最高可以卖到180台币(约合人民币42元),渔民将其称为流动的“白金”。很多渔民甚至为此舍弃了春节假期,在整个冬季几乎不休息,只为博得数量可观的鳗苗(最高的时候可以一天捞到上千条,收益可达数万元)。有渔民算了一笔账,在除夕当天,如果一条渔船可以抓到500多条鳗苗,约值2万多台币(4700多元),牺牲一顿年夜饭,好像很值!对于普通渔民来说,这种想法非常普遍,种群资源恢复对他们来说还是非常遥远的话题。

  全球共有鳗鱼19种,在台湾附近海域活动的鳗鱼80%都是日本鳗鲡,另外20%大多都是欧鳗。在巅峰时期,台湾省出口的鳗鱼占日本市场总量的59%,对外销售额高达6.2亿美元,因此台湾省的鳗鱼产业曾有“世界第一”的名头。但如今,经过20多年的不断压榨与索取,野生鳗苗资源已经非常匮乏。到了2012年,台湾出口的鳗鱼在日本市场的占有率只有4%。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台湾的鳗鱼产业已经岌岌可危。

  此外,不规范的捕捞作业还给其他海洋生物带来了致命伤害。台湾沿海渔民在捕捞鳗鱼苗时,会连同其他的虾蟹类、底栖生物、小型鱼类等一起捕捞上来。但对于渔民来说,只有鳗苗有价值,其他的小型海洋生物都无关紧要。这种思想导致了严重的生态后果:据估计,每条渔船每天会无辜“杀生”数千条海洋生物,这种“地毯式”搜索对近海的生态环境造成了巨大破坏。

  台湾鳗鱼产业想要重振雄风,出路只有一条:攻克鳗鱼的人工繁育技术;台湾近海渔业要想东山再起,出路也只有一条:严格管理并完善渔业制度。然而这两条出路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站在两条路口的渔民和渔政人员,似乎都看不到路的尽头。

  在自然条件下,鳗鱼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成活率。从马里亚纳海域,无数的鳗鱼苗搭乘上洋流这座特快列车来到西太平洋沿岸,它们的首要目标是要找到陆地及河流。刚孵化出的鳗鱼卵重量不到0.1克,全身透明,形似柳叶,因此被称为柳叶鳗。顺着洋流,它们可以迁徙超过2500公里的距离,在这趟长途旅行中,95%的鳗苗会被其他海洋生物吃掉。

  另外幸存下来的5%开始发育成玻璃鳗,游泳能力逐渐变强,之后它们要借助为数不多的能量储蓄找到河流。找到河流的的鳗苗开始出现黑色素,15天后鳗苗就遍布了台湾和福建、广东等省的沿岸水域,聚集在河海交界处。

  接着,鳗苗在江河入海口成群结队,准备溯河而上,众多的捕鳗人早已在那里虎视眈眈。据统计,每年冬季超过80%的鳗苗都会被沿岸的渔民抓起,大多数鳗苗的生命旅途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被抓走的鳗苗中有一部分被卖给了当地的养殖户,但长大之后还是逃脱不了被送上餐桌的命运。

  那些幸存下来的鳗苗,等待它们的最后一关就是在河流中安全地长大。这意味着,在达到性成熟之前的5年时间里,它们要躲避水中天敌的追捕以及沿岸渔民的捕捞,一部分鳗苗还有可能因为河流污染而丧命。据统计,成功进入河流的鳗苗中,只有5%能够顺利长大。

  性成熟之后,鳗鱼会回到海洋繁殖产卵,在生殖洄游的路上,它们依然有可能会被人们捞起,从内陆河流到马里亚纳海域,还要再次面临各种海洋生物的围追堵截。在返程的过程中,存活下来的概率大约只有0.2%,也就是每500条性成熟的鳗鱼,最终能够顺利产卵的只有1条。

  一年鳗鱼从出生到繁殖,活下来的概率算下来正好是一百万分之一,和中彩票的几率差不多。

  到目前为止,鳗鱼苗种的繁育技术还没有取得突破,鳗鱼养殖还是要完全依靠捕捞野生鳗苗。在我国主要养殖的淡水鱼名录中,很难再找到另外一例像鳗鱼这样特殊的存在,也没有哪一种鱼的繁育技术能够像鳗鱼这样困扰业界这么多年。

  鳗鱼的人工繁殖堪称生物学的“哥德巴赫”难题。我国自1973年以来,上海水产学院就开始了对鳗鱼的人工繁育相关研究。当时也取得了一些阶段性成果,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项研究中断了好多年,之后也没有再次重启。

  1985年我国实行了改革开放的伟大策略,国家农业部再次组织科研队伍,试图攻克鳗鱼的人工繁育技术这一世界难题。然而很多曾经跃跃欲试的科研人员最后都因为难以取得突破而中断研究,甚至再也不敢去研究。

  这时,涌现出了一批敢于坚持、锲而不舍、迎难而上的科学家。陈慧彬就是这样一位科技工作者,她从1959年就开始进行相关研究,经过20多年的深入研究,成为国内首位破解“鳗鱼苗不成活”奥秘的鳗鱼专家。成千上百次的实验表明,鳗鱼胚胎可以成功孵化出膜,但每次幼苗都难以成活,个体间的差异只不过多活几天、少活几天而已。

  在她的努力下,数万尾鳗苗在第7天的存活率依然保持在90%以上,存活32天的仔鱼苗体长已经达到21.2毫米(而国外报道称,第70天的子苗体长才能够达到19.6毫米)。经过20余年的研究,陈慧彬教授探明了鳗鱼苗在孵化后有2~3个月甚至更长是悬停在深海区域的,那里特定的海水密度、营养盐以及流体静压能够满足鳗苗对生态环境的特定需求。此外,鳗苗在初期还通过感觉丘与外界的环境交换营养物质,在消化器官发育完全之后才开始吞食生物饵料,这也打破了当时国内专家的普遍认知。

  即便很多像陈慧彬这样的研究员殚精竭虑、一身投入到科研中,但最终还是没有突破鳗鱼的人工繁育技术,毕竟培育鳗苗需要几百甚至上千米的流体静压效应以及其他特殊的环境条件,而这些在实验室条件下都很难实现。由此可见,鳗鱼的人工繁育在科研上的难度不亚于攀登珠峰。

  在未来,依然会有很多水产科学工作者投入到这项研究中,相信新一代的研究员借助上一代人的经验会走得更远,看得更高!